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幺叔

2015-09-29 09:58: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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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幺叔姓曾,因为表舅爷没有儿女,奶奶生养了十个,于是刚满月就将幺叔抱养给了他。幺叔跟我家在一个村庄,幺叔是个老实人,言语不多,见人只会嘻嘻嘿嘿的傻笑,我从小一直不太喜欢他。 幺叔的个子不高,皮肤又黝黑,但十分的结实,成天只知卷起裤筒田里来土里去不知疲倦的死干活。希望搅拌着巨大的汗珠子滴着,可收获的却是一茬茬苦难与贫困。好多年前,村里的男男女女都不甘心就这样一辈子玩弄泥土疙瘩,纷纷到山外去感受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的现代城市气息,于是日子也就逐渐过得红火起来。唯有幺叔的脑壳不开窍,仍旧过着“面朝黄土面朝天,养条肥猪为过年”的日子,那几年,村前院后左邻右舍接二连三的竖起了漂亮宽敞的红砖楼。可直到1993年我走出那个山沟沟,幺叔家的炊烟还可以透露过墙缝缝。可随着3个儿子的逐步长大,娶儿媳妇也逐步进了议事日程,2008年,幺叔总算有了建新房的准备,可左算右算,东拼西凑,脱了几层皮,资金还缺一大截。一天,我正在上班,门外传来叫我小名的声音,是找我来了,他满身尘土,衣服上污渍斑斑,一双皮草鞋,脸上是一种令人心颤的笑,在同事惊愕的注视下,幺叔吞吞吐吐的说明来意。我一脸的不高兴,从心底产生了对幺叔寡言、木讷、穷酸的嫌弃,我说由于单位改制,没有多余的钱,幺叔没再说什么,只“嘿嘿”傻笑两声,递给我一蛇皮袋新掰下来的苞谷便走了。阳光下,幺叔的影子悠长而沉重,一颠一颠……突然之间,我可怜起幺叔来,觉得有点对不起他,其实小时候幺叔对我很好的,每次见到我都会塞给我一毛两毛钱,并鼓励我好好学习,将来出人头地。而我……。 为还债,农忙之余幺叔也常来城里打短工,因没有技术加上人又本分,幺叔只能在建筑工地做一些没人愿意干且赚钱少的苦力活,但每次进城,他都会来看我,总会捎些花生、板栗、红薯等土特产。但都只是问我的工作情况与家庭情况,饭也不吃就默不作声的走了。  2012年9月,受罕见高温影响,我住进了医院,我独个孤寂的躺在病床上。一天中午,我被门外重重的脚板声弄醒了,是幺叔提着个蛇皮袋子、满脸汗珠的来了。我十分的意外,幺叔伸手摸摸我的额头,问了一两句话后从袋里摸出红枣,梨子……然后端着脸盆蹒跚着打水去了。 当时的我不知陷入了一种怎样的思想,嘴里嗫嗫嚅嚅想说什么,望着幺叔单薄的背影,我什么也说不出来,一种朦胧的感觉顿时模糊了我的视野。 由于操劳过度,幺叔的身体每况愈下,很快就彻底失去劳动能力,等去医院检查,已是尿毒症晚期,因怕花钱,住了几天院,幺叔就吵着闹着回到了家,连每个月一次的透析都是省了又省,不到万不得已是舍不得做的。本月初,幺叔留下那不到70斤的躯体与对人世间深深的眷念无只言片语去了天人合一的境界。庄子曰:夫子顺时而来,应时而去,则哀乐不能人也。我不全信庄子所言,因幺叔寿不到60,只是一般常人的寿数,每每想起他生前在烈日中寒风下拖着孱弱的身躯艰难劳作的情形时,总是酸从心来……  “淌自己的汗,吃自己的饭,自己的活儿自己干”,这是幺叔常对我说的一句话,我将受用一生。

关键词:自己 一种 不到 什么 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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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杨海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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